Stripe 如何设计订阅：从套餐、账单到支付

一次旅行回来，手机里多了几百张照片和几十段视频。上传到一半，云盘提示容量不足。用户准备换一个更大的套餐，但月费在月初已经付过，升级时还应该付多少？

购买页面上的两个价格，回答不了这个问题。系统得查到用户买了哪个套餐、本期付过多少钱、还剩多少时间，再按商户的规则算出差额。用户点下升级按钮后，后台要核对订阅、账单和付款几种记录。

如果换成取消续费，处理方式又不同。用户可能不想再为云盘付钱，但已经上传的照片还在那里，本月的费用也已经付过。关闭续费以后能用到哪一天，文件还能不能下载，都不能靠一笔付款的成功或失败来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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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讨论了什么样的生意适合订阅。这篇从软件产品的角度往下看：假定有一款云存储，专业版提供 1 TB 空间，每月 20 美元，用户按月续费。下面的价格和日期都是示例，不计税费、折扣和额外用量费。

Stripe 把订阅放在哪里

接入 Stripe Payments，商户就有了处理付款的能力。向某位用户收取 20 美元，支付过程中需要什么验证，银行接受还是拒绝，都可以通过这套服务处理。Stripe Payments

但到了下个月，商户还得知道该向谁收这 20 美元。有人换过套餐，有人取消了续费，有人的试用期刚结束。如果这些记录保存在商户自己的系统里，续费时就由商户计算金额，再请求 Stripe 收款。

Stripe Billing 提供了另一种做法。商户把套餐、计费周期和订阅记录交给它管理，由它生成账单、安排后续收款。Subscriptions 属于 Billing，负责订阅的创建、续费、变更和取消，周围还有催缴、客户自助管理和收入统计等能力。Stripe Billing

商户为 Billing 支付的软件服务费，与 Payments 的支付处理费分别计算。只需要收款的商户可以单独使用 Payments；希望少维护一套计费程序的商户，可以再接入 Billing。Billing 定价

这里说的“订阅”有两个使用场合。对云盘用户来说，是订下一段时间的存储服务；到了 Stripe 的产品里，则有一套具体的软件，用来管理这项生意的计费。用户订一年云盘，并不意味着商户必须在 Stripe 里创建一份 Subscription。

从套餐到付款

先把专业版放进 Stripe。Product 记录商品名称和说明，Price 记录金额、币种和计费周期。云存储专业版是一个 Product，每月 20 美元是它的一个 Price。

如果专业版也接受每年 200 美元，商户可以在同一个 Product 下再建一个年付 Price。月付和年付买到同样的空间，只是价格和付款周期不同。空间更大的高级版，则可以作为另一个 Product。Product 和 Price 也能用于单次收款，它们并非订阅专有。商品与价格

一位用户在 9 月 1 日选择专业版月付，系统为他创建 Subscription，将客户与月付价格关联起来，保存计费周期和订阅状态。9 月 10 日购买的另一位用户，会有另一份订阅。两个人用同一款产品，可以在不同日期续费，也可以各自取消。

接下来是账单。假定没有试用期，用户需要为第一个月支付 20 美元，Stripe 就为这份订阅生成 Invoice。它记录本期应付的费用。这里的 Invoice 按账单理解即可，不能直接套用国内税务发票的概念。订阅账单

账单生成时，钱未必收到。Stripe 用 PaymentIntent 跟踪付款：用户可能已经付清，也可能还在完成银行验证，或因为余额不足而付款失败。账单和付款分开记录，才能保留“应该付多少”和“实际有没有付”这两件事。PaymentIntent

10 月 1 日续费时，通常沿用原来的 Subscription，另开本期账单，处理新一笔付款。这样订上几年，订阅可以还是同一份，下面已经有几十张账单和相应的付款记录。查订阅能知道用户现在用什么套餐，查账单和付款则能知道过去每一期收了多少钱。订阅生命周期

如果只在用户表里放一个“是否会员”，这些差别就会消失。欠费的人和主动退订的人都可能被记为“否”；刚关闭续费、但本期还能使用的人，又不知道该记为“是”还是“否”。后面几个例子会碰到这些问题。

升级、取消和欠费

升级套餐，旧月费怎么算

照片和视频会越存越多。孩子过一次生日，手机里就又添了一批录像。等到 1 TB 空间也不够用，用户可以把专业版换成每月 40 美元的高级版。

假定本期 20 美元已经付清，升级发生在计费周期过半的时候。商户允许当天升级，保留原来的续费日期，并按剩余时间补差价。原套餐还剩半期，值 10 美元；高级版的半期费用是 20 美元，抵扣后应补 10 美元。下个周期再收完整的 40 美元。

Stripe 用 proration 处理这种部分周期的费用。实际金额按变更时间等条件计算，图里取半个周期方便理解。算出差价以后，还要决定放在哪张账单上、什么时候收取；产生差价项目，不等于已经发起扣款。按比例计费

商户也可以要求补款成功才升级。Stripe 的 pending updates 支持符合条件的这类变更，避免钱没有收到，套餐却已换好。至于让用户先用、下期再结算，还是等到下期才换套餐，平台都不能代替商户作决定。待完成的订阅变更

关掉续费，本月的服务还在

再看另一位用户。他在 9 月 1 日付过 20 美元，到了 9 月 20 日决定不用这个云盘了，开始把照片复制到自己的硬盘。

如果约定是用完本期后停止续订，他应该还能用到 10 月 1 日。Stripe 可以用 cancel_at_period_end=true 记录这个安排：当前周期继续，到期后取消。程序若在用户点击“关闭续费”时就撤掉权限，会让他少用十来天，也可能打断正在进行的文件迁移。取消订阅

本期退款需要另外处理，关闭续费不会自动退还月初付过的钱。至于到期后留多少时间下载、何时限制上传、文件保留多久，是云存储产品自己的服务规则。计费系统知道订阅何时结束，文件服务还得据此执行。

扣款失败，先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还有一位用户没有取消，10 月 1 日的续费却没扣成。如果只是暂时余额不足，过后重试可能收到钱；银行卡已失效，就需要用户换卡；银行要求验证，则要让用户完成验证。对这些情况重复发送同一个扣款请求，并不总能解决问题。

Stripe 提供重试和催缴能力，商户可以配置相应的处理方式。Smart Retries 在等待用户处理期间，产品可以给宽限期，也可以限制部分功能。这个例子里的云盘若决定暂时停止上传、保留下载，就需要自己的业务系统执行这条规则。

费用一直没付清时，订阅可以按配置进入取消、未支付或继续逾期等状态。此时应该停止哪些服务，要按产品的收费约定处理。Stripe 的 active 也不能当作“所有钱都已付清”的证明：历史账单可能还欠着；采用先发账单、后付款的方式，订阅也可能在首期费用到账前进入这个状态。订阅状态

商户还要做什么

接入 Billing 后，商户可以少写一部分订阅计费和账单程序。存储服务的工作还在：给谁开 1 TB 空间、欠费后能否上传、到期后怎样取回文件，都要在自己的产品里实现。

商户需要把 Stripe 客户与业务账号关联起来，接收订阅和账单的事件通知，再更新权限。Stripe 也提供 Entitlements，用来管理商品与功能权益的对应关系；功能能否使用，最后仍要由产品执行。订阅通知与访问权限

对接事件通知时还有一些工程细节。同一条通知可能重复发送，不同通知也可能乱序到达。程序不能每收到一次付款通知就给用户增加一个月，否则一次重发就会多送一个月；也不能让晚到的旧记录覆盖较新的状态。Webhook 事件处理

如果产品只卖一张不自动续费的年卡，事情会少一些。商户收取 200 美元，记录一年的有效期，到期后等用户决定是否重新购买，采用单次支付就可以完成收款。用户订了一年服务，Stripe 里却可以没有 Subscription，Checkout 的 payment 模式就能用于这笔交易。Checkout 模式

是否采用 Billing，可以从这些具体工作算起。只卖年卡时，维护有效期的成本可能不高；再加上试用、连续续费、套餐变更和欠费处理，程序会越来越长，出了问题也要有人排查。平台服务费是否值得，就看它能接过多少工作。

以后若再通过 Apple 或 Google 的应用商店销售，还需要把各渠道的购买记录关联到同一个账号。网页端的账单交给 Billing，并不妨碍商户保留自己的账号和权限系统，这部分也恰好能用来接入其他渠道。

下一篇会写支付宝的订阅接入，结合实际流程，看看其中哪些工作由平台提供，哪些需要自己完成。